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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子工作室 |
东子文章（随笔散文） |
军旅，有段 插秧的日子
前几天，分别15年的老战友相聚。追忆往事，大家都羡慕我，说我当几年兵一直在机关，没吃过苦。其实不然，我也曾下连在第一线参加过水稻插秧劳动，而且几载军旅生涯中最难忘的就是那段插秧的日子。
伴着战友的话题，思绪又一次回到那魂牵梦萦的军营……
那是18年前的初夏，部队奉命开赴辽宁省丹东市大孤山镇师农场参加水稻插秧，我下连被分到班里参加了为期20天的劳动。在我分到班里之前，连长介绍了我的情况后问哪个班愿意要时，各班长上下打量了我一下后，面面相觑都不做声，心想：这可是出力干活，谁愿要一个瘦小的小白脸子（当时我长得既瘦小皮肤又白）。连长见状只好下令把我分到四班，高大的四班长（黑龙江齐齐哈尔人）握着我的手勉强挤出一句：“欢迎你。”当时，我心想：干起活来还不一定谁瞧不起谁呢？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起床号打断了我的美梦。战友们急忙起床洗漱吃早饭，而后各连集合向田地进军。徒步半个多小时后，到达目的的。以班为单位开始分地块，各班除掉两个运苗的，每人每天6分地，我所在的班8个人，共3.6亩地。完成任务的奖，完不成任务的要受罚，各班长都在连长面前立下军令状：保证完成任务！
“小范，咱俩一组。”班长说着递过线绳，“拿着，先把线拉上。”他脱掉鞋挽起裤腿跳进泥地里，我也跟着跳了下去。我脚踩着小石头块蹚着泥水按技术员讲的从南往北顺线插着，刚插出地头不远，班长由北向南沿线与我相遇。望着超出我插的4倍之多的班长，我脸红了，真没想到第一个回合，我就“输”得这么惨。
“不要急，过两天熟练了就好了。”班长劝我。临近中午时，班长说：“有进步，现在就比刚才快多了嘛。再加把劲儿插一行就吃饭了。”“回去吃吗？”“你瞧。”他手指向正往这边开来的送饭大卡车。
吃过午饭，战友们在草坪上刚伸了一个懒腰，又开始干活了。
下午的活干得比上午快，不知不觉，我已插了3行。到地头时，由于弓腰时间太长，我感到腰酸腿疼，有些站不住。我强撑着站稳，往后一直腰却掉到塍下的小溪里，战友们急忙下去把满身满脸都是泥巴的我从沟里“打捞”上来。那个狼狈相呀，可真够15个人看半个月的了。
总算盼到日落西山，该收工回营了。这时连长走过来问：“小范，怎么样？”“挺……挺好的。”“对，就应该这样嘛，咱革命战士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嘛。”“连长，该回去了，可那大卡车咋还不来呢？”“还来干什么？晚饭我们都回去吃。”“不是，我是说……”“你是说来接我们对不对？”四班长猜出了我的意思插话说。“怎么，车不来就不回去了吗？”“没问题，还有我这两条革命的腿呢。”我无奈地笑笑说：“开路！”在战友们说笑声的伴随下，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踏暮而归。
日复一日，20张日历就这样翻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