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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子进京为农家女解惑
——本报“心理热线”主持人东子赴京演讲侧记
半岛晨报记者
王继富
金秋9月，应著名作家冰心之女、北京农家女实用技能学校校长、国际发展署社会性别顾问、全球妇女基金会董事、著名社会活动家吴青教授的邀请，本报记者、“心理热线”主持人东子赴北京为该校作了演讲报告。
作为首都的北京，名家、教授云集，那么，作为名人之后而且也是名人的吴青教授，为什么没就近在北京找个名家去作报告，而是请了千里之外的没多大名气的、本报“心理热线”主持人东子呢？
这得从三个月前说起……
（一）
今年6月，本报“心理热线”主持人东子收到了北京农家女实用技能培训学校学员田英的来信。田英在信中说，她是河南省台前县的一个20岁的农村女青年，三年前由于家贫辍学，种了两年地后又打了一年工。今年4月，免费来北京农家女学校读书、学习技能，现正在面临着就业、婚姻等方面困惑。恰在此时，她在学校图书室看到了东子所著的《东子心理咨询手记》丛书中的《打开心窗》、《真爱无阻》和《亲子天空》三部书。还没看完这套书，田英就像其他读者一样，产生了向东子倾诉的愿望，可她又担心得不到回音。“百分之一的希望要做百分之百的努力”田英抱着这一想法，向东子发出了求助信……
在众多来信中，东子选中田英，给她回了信，并就信中所述问题给予了耐心、详细、科学的解答。本来没抱多大希望的田英接到东子的回信后，激动不已。其他学员听说东子给田英回信了，也都拿起笔，向东子诉说心中之惑……一时间，从北京农家女学校发来的，厚厚的来信堆到了东子的案头。此时，东子犯难了，不回信觉得对不住信任自己的这些农家女们，一一回信又没有足够的时间。无奈，东子只好写了一封致大家的公开信。
该校负责教务的乔芳老师，代表学员回信向东子致谢。可东子和乔芳都知道，实际上，这样做学员心理上的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但实在又没有别的办法。一个月后，东子突然接到乔芳的电话，说同学们很想得到东子的解答，乔芳把情况向校长吴青教授汇报后，吴青教授让乔芳联系一下，看看东子老师能否亲自来学校为大家作一场演讲报告。为了了却心愿，东子爽快地答应了，同时提出对吴青教授作专访的要求。乔芳说作专访的事，她做不了主，让东子直接和吴老师联系。像冰心老人一样，吴青教授是一个爽直的人，她说她不愿意接受采访，但如果东子能来学校作报告，她可以专门抽出时间和东子聊聊。最后，她又无奈地说：“我们农家女学校是公益性助学的，所有费用都是捐助的，所以经费非常有限，邀请你来的费用我们没能力解决，这一点请你好好考虑考虑，希望你能谅解。”东子毫不犹豫地告诉吴青教授，费用不用学校考虑，他会想办法解决。吴青教授高兴地说：“那太谢谢你了，你放心，来农家女学校，你一定会有收获的。”
由于吴青教授一直很忙，东子的北京之行，一直拖到9月份。9月初，吴青教授与东子敲定赴京的日期：9月10日到学校演讲，11日采访吴青教授。东子即刻向报社领导汇报了进京演讲和采访的事，领导肯定了东子的做法。
（二）
9月10日上午，顶着濛濛细雨，东子来到了坐落在京郊昌平区小汤山镇大东流村的北京农家女实用技能学校。
由于当天是教师节，作为人大代表和大学教授的吴青校长有五、六个会要参加，她委托学校常务副校长、原河北省青龙县妇联主席许风琴负责接待东子这位来自黄海之滨的心理专家。
从事过30多年妇女工作的许风琴副校长向东子详细介绍了学校的情况。农家女学校是吴青教授用母亲冰心老人的10万元稿费和美籍爱国华人储荟芸女士亲手绘制的工艺品义卖的28万元钱，联合中国妇女报副总编辑、农家女百事通杂志社主编谢丽华女士共同创办的一所非赢利性的公益学校。学校创下了诸多中国第一：中国第一所存公益性的学校，中国第一所只收农家女的学校……学校的教育对象是，因贫困而失去受教育机会的16-20岁农村女青年。为其免费提供为期三个月的培训，学习先进、实用的致富技能，以及法律、妇女健康、社会性别、公民意识、人际关系、普通话等综合知识，树立其自信、自立、分享和互助的意识，发展自我，促进家庭和社会建设。三年来，学校开设的电脑班、服装班、家长班和美发班，已为1900多位农家女提供了免费培训。
下午，在学校的多功能厅，东子向来自全国各地的100多位农家女作了题为《心理与人生》的专题报告。这虽然是东子在全国做的520多场报告中规模最小的，但却是最投入的，也是反响最强烈了。东子分别从心理健康、人际关系、恋爱婚姻、求职应聘等四个方便阐述了作为一个现代女性心理健康的重要性，和创造美好人生所必备的条件。一个小时的专题报告后，东子现场回答了农家女们提出的关于如何克服自卑心理、如何走出恐惧心理、怎样与陌生人相处、怎样适应环境等问题。来自宁夏同心县的韦慧同学声泪俱下地讲述了不被理解的困惑，她想学习、想打工的想法，家人没有支持的，却一心想把她嫁出去。她说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理解过她，为此，她痛苦不已。东子告诉她，人人都渴望被他人理解，但我们又不可能得到所有的人的理解，理解不能一相情愿，也不能强人所难，苛求理解毫无意义。理解是心与心的交融，无言的默契。被人理解的人是幸福的，理解别人的人是高尚的，我们不是幸福的，但可以是高尚的，所以，要学会去理解别人。不管别人理解我们与否，自己的脚都要走自己的路。东子结合自身情况，讲述了自己也曾在不被理解的氛围中艰难的跋涉。最后，东子幽默地说：“虽不被理解，但而混到今天的份上，不也不错吗。”在东子幽默风趣又不失睿智的回答中，韦慧破涕为笑。
由于农家女们的极度热情，原定的一个小时问答，一推再推，直到三个小时后，才在办公室主任陈虎老师的劝说下结束。随后，她们再次把东子包围，拿着东子赠给他们的小画册和自己的日记本签名留念。
（三）
晚饭后，劳累一天的东子，想把在城里买的北京出版的当日报纸好好阅览一番，品尝一顿京味精神大餐。
一份报纸还没看完，东子就听窗外，有几个人在耳语，东子细听得知，是几个学员想再找东子聊聊，可推来推去又都不敢敲门。于是，东子打开门，把她们迎进来，又陪她们聊了起来。来自河北省安新县的夏燕燕向东子讲述了关于情感与工作之间的困惑。今年20岁的夏燕燕，两年前就与临村的一个小伙子定了婚，男方家里今年一直催促结婚，可她自己不想这么早结婚。再一点，自己想在农家女学校学完后出来打工，可对象说啥也不同意，她不知该怎么办？刚满16岁的王小红家在甘肃省漳县偏远的农村，由于父母双双染病，为了顶起这个家，13岁的她小学毕业，就辍学干农活。干农活，只能勉强吃饱饭，为了挣钱给父母治病，去年她毅然外出打工。打工半年，不仅没挣到钱，而且还被骗了。从此她心有余悸，不敢出门。她俩的问题还没有解答完，又响起了敲门声，又一拨学员循声来访。
此时的东子不是以一个专家、一个老师的身份与他们交流，而是以一个兄长、一个有过生活体验的从农村走出的也曾是打工仔的朋友身份与大家沟通。这样，很快与大家引起共鸣。东子通过讲述自身经历、讲身边的人和事，给大家带来启发，使她们无论面临什么样的困惑，都能看到希望。东子幽默的话语，把本来压抑沉闷的气氛变得轻松自然，所以，房间里不时传来笑声和掌声。到晚上10时，东子的房间里，满满登登挤进了20多位农家女。由于到了熄灯时间，值班老师来叫她们都回宿舍休息，有几个没来得及提问的同学，只好无可奈何的随大家回去了。
第二天上午，在要离开农家女学校时，办公室主任陈虎老师让东子到学校财务室把报告费领了。东子说这场报告是公益场不收费，陈虎说吴老师告诉他一定要把东子老师的报告费付了。争持不过，东子只好随陈虎来到财务室，签过名领完钱后，东子又把钱递给了财务人员说：“我捐给你们总是可以吧。”财务人员一时不知如何是好，陈虎无奈地说：“好吧，我代表吴老师和学校谢谢你。”东子拿着那张捐款收据，与许校长、陈虎、乔芳等师生握别后，钻进了回京城的车里。
在车开出校门时，一些学生涌上来要东子的联系电话和地址，许校长赶过来说：“东子老师的地址，我这里有，过后我告诉你们。再说，东子老师还会来的。”同学们只好依依不舍的与东子挥手告别……（2002年9月15日
刊载于《半岛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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